|
你在他乡还好吗?
“远隔重洋,日复一日,无论你在何地,无论你做何事,我就在这里等候你……”听着这首感伤的《此情可待》,泪的泉水仿佛要冲走心中的哀伤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我竟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,听着那低吟的吉它声,紫丁香般浓愁萦绕在心头。
你在他乡还好吗?
正值飘雪的冬季,你随队伍远征出国铺设管道,“建世界精品工程,扬中国管道雄威”的誓言是多么的豪迈!那一天,冬日骄阳,正当杆头,广场上挤满了送行的人们,彩旗飘扬,锣鼓喧天,场面是何等的壮观……!相关的、不相关的人们都来为出国将士送行,这是家乡父老的重托啊!这是今非昔比走出国门的自豪,这是对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赞美!不知你是否看到,那老管道人已早早地来到了送行的广场,那携子搀老的妻子们依依不舍的眼神和无言的泣咽,同你只是默默地注视着,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绵,只有微笑,和不断重复的叮嘱,放心去吧,轻装踏征程……,在车门即将轻轻关起的瞬间;在车即将徐徐开动的刹那,不敢再与你对视,甚至没有伸出手再去握一下,握一下那双熟悉而亲密的、温暖有力的手……,一转身,泪悄然滑下,不想你看到,知你看不到……,但,你却知道……,同你那么多次的离别,这一次走出国门还是第一次,流泪也是第一次。那一天,你流泪了吗?莫作坚强,无情未必真豪杰……后来,你的短信不断发来告知行程,直至登机。一直等待着……子夜时分,手机信息铃声再次震响,只看到:“这……是最后的信息”
……,忽然间,那种失落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,虽然眼睛在看着电视里的节目,但一切却都静下来,如同真空。其实根本不知道是在看什么……,无泪无语似乎无助。
从此,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,盼望着你的来电,因为我们有6个多小时的时差,你从工地回来的时候,正是我酣然入梦的时候。
你在他乡还好吗?
冰雪融化了,草绿了,花开了,日日盼望着你的越洋电话,一次次期待,一次次失望……,虽然没有词人李清照的文采,写不出她的婉约,但我有她一样的“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”的感受,有她一样的“柔肠一寸愁千缕,望断归来路”的哀怨。不同的是,我也有自己的事业,不是旧时的小鸟伊人,痴情怨女,忙碌的工作让生活有了更多的色彩,对事业的执著与你一样,还有你的嘱托,培育好孩子,孝敬好老人。自君别后,年近八旬的母亲总是叨念你,都说患了脑血栓的病人思维钝化,可是,每每提起你——她最小的儿子,她的记忆就出奇地好,总是盘问着你什么时候回来,她担心她会象隔壁老人那样,只差十天没有等到出国归来的儿子,十天,多么短暂的时间,却把生死化作两重天,一个老人就这样在儿子出国十三个月长长的期待中不忍的离去了,在闭目的瞬间,一滴泪水缓缓滑落。
你在他乡还好吗?
在你不在的日子里,9岁的儿子变得懂事了,一次,送液化气罐的人看见家中无人,就把罐放在了门外,孩子放学回来,硬是使出全身力气,把气罐从门外挪进了门里,只几厘米的行程,却让他费尽周折……,下班回来的我看着儿子,泪潸然流下,他是怕罐放外面丢了。每天晚上,孩子都要把防盗门上的锁一一锁好。每当儿子写作文的时候,总是以你为题材,以你为骄傲……,儿子练琴的时候,比以前更加认真勤奋了,总是希望在这时候你的电话过来,他要好好给你弹一曲……,这就是管道人家的孩子。
你在他乡还好吗?不知多少次地问自己,问苍穹……,记得出国人员家属座谈会上,面对着摄像机,管道妻子们除了叮嘱,就是不约而同地唱起了《真的好想你》,情真意切的歌声,寄托了多少家人的相思。真得要感谢音乐的魔力!让人产生共鸣,让人体味美好,让人表达心中所有的感受……由着它,去诠释着所有的思念……远隔千山万水,在无法上网、无法通话的大漠里,相信你们看到了录像带的时候有多高兴,这也是面对面的交流,尽管无法触及。相信优秀的你不会让我失望,曾几何时,当你的名字出现在光荣榜里的时候,我体味了什么叫心花怒放,一切哀怨全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如果有一天,我们都老了,坐下来,回首往事的时候,我们将几多感慨,几多自豪,那绿色的能源,无休无止的流淌着,那是管道人铸就的永恒啊,大千世界,几人能够?唯我豪迈管道人!
你在他乡还好吗?
为了管道,你常年在外,我学会了坚强;学会了自立;懂得了天涯咫尺的意蕴;明白了“多情自古伤离别”的内涵。天各一方,我静静地等待着,无论是气龙腾跃还是油龙飞舞,那滚滚流淌的地下大动脉啊,流淌着管道人的汗水,传承着管道人的精神,也丝丝缠绕着管道妻子们的柔情。有哪一寸,哪一毫厘的管线不是用亲人的期盼汇成,无数个期待的日子,错过了浪漫,走过了温馨,然而,爱的最高境界是经得起平淡的流年。无论你走到哪里,我只有:Right
here waiting 。
今夜轻风,月上弦,一丝回忆,一丝温情,一丝成功,一丝豪情。相思入君心,豪气冲云天,映得星月当空舞,千里共婵娟。
[才永欣2005-06-07]
|